回时就觉得自己更加严重了,甚至有种即将眩晕的感觉。
外面大雪纷飞,她有些咳嗽,回到林安森家先换下了隐形眼镜,站在床前喘了口气,身后晨晨不知什么时候扒在门口看她。她回头笑了笑,说“今天不要离阿姨太近,阿姨感冒了,会传染给你。”
他听了,小眼睛闪了闪,马上跑出去,子言心里还在哀怨,这个家伙,以前就把她当瘟疫,现在更是避之不及了。
谁知他一会儿,又跑了回来,脸上带着厚厚的医用口罩,手里拿着药箱,说“老巫婆,来,没人关心你,我来当医生,给你量体温。”
子言愣了愣,看着他那小小的个子,拎着个比他都要大了的药箱,样子着实可笑,她坐下来,他指着自己的口罩“放心,我现在有武装,不怕病毒。”他很像样子的拿出温度计,对她说“来,啊,量温度。”
她笑着含住了温度计,他坐在那里,仰着头看着她,说“老巫婆,你看,都没人理你,你生病了就我理你,所以,你看出最关心你的人是谁了吧,以后,不要对我那么坏,不要打我屁股,知道吗?”
她瞪了他一眼,真是资本家本质,对她好还不忘争取点什么。
拿下了温度计,他说“哎呀,都三十九度了,老巫婆,你要变烤箱了。”
她再次瞪他,然后拿着温度计看了看,难怪头那么晕,原来是发烧了。
她靠在床边,看着他“小子,你看,我在家都好好的,来到这里就病了,看来水土不服,我也算为你牺牲了,所以,你对我好,我也对你好,我们抵消,以后,我还是要打你屁股的。”
他直接翻白眼“你一点都不友爱小朋友,我有缺点,你就要避免,怎么可以天天提醒我。”
莫子言说“小屁孩,你拿这个当缺点吗?你看,老天都不让你痛。你哪里知道痛有多痛苦?不痛,是老天心疼你,给你的殊荣,知道吗?”
他哼了一声,刚想出去,想了一下,还是回过头,拉着她,说“本来不想理你,看在你病成了这样,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。”
她皱着眉“算了,我不去医院,又不是什么大病。”
他对着她吐舌头“羞不羞,都是小孩子才会怕去医院,放心啦,也就是脱裤子打针而已,一点都不痛。”
她捏他的脸蛋“疼你也不知道。”
他还是拉着她将她拉了出去。
她真不想去医院,可是小孩子缠起人来,真是很难拒绝,她真就被他拉着去医院了。
在路边的诊室里打过了感冒针,出来时晨晨就一直捂着嘴笑。
子言黑着脸瞪着他,他一点也不知道掩饰。
两个人走在路上,他一直带着口罩笑着。一大一小样子十分好笑。
一会儿,路边停下了一辆车,林安森下了车,向他们走来“怎么晨晨打电话说你病了?”
莫子言又瞪了晨晨一眼,晨晨马上攀上了林安森的手,拉着他说“爸爸,你不知道刚刚阿姨好丢人…”
莫子言一看他要跟林安森说,赶紧过去拉他“不许说,”她抱起了晨晨阻止他,他挣扎着,还在对林安森说“爸爸,刚刚子言阿姨脱裤子打针了,她比我还胆小呢,她害怕打针呢。”
林安森先是疑惑,听他说完了,马上惊奇的看向了莫子言,莫子言正追着他跑着,她用力的抱住他,叫着“等着,回家我再打的你屁股开花。”
晨晨马上回头叫着“爸爸,你听到了,证据,证据,她说要打我。”
林安森呵呵的笑起来,这才像是正常的生活的样子,他插着手,远远的看着两个人,一会儿,他打电话让司机过来开车,他也追上去,拉住了晨晨的手“晨晨不要闹了,子言阿姨都病了,你还闹阿姨。”
晨晨一手啦过了林安森,一手拽着子言,子言抬起头来,看着林安森,林安森无辜的耸肩,晨晨站在中间抓着两个人,说“爸爸,子言阿姨,看,下雪了…”
天空又飘起了雪花,一路上到处都是新年的气息,看起来那么火热。
小家伙很有兴致,走的很快,拉着两个人也不得不跟着,子言觉得这个样子真的有点尴尬,或许在别人看来,这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,但是她却觉得脸上红红的,别扭的很,虽然,心里也觉得,有些暖暖的温度…
他们选的诊室离家里并不远,就那么走回去,十五分钟的路程就到了,三个人一直拉着手,两个大人听着小朋友叽叽喳喳的说话,偶尔看一眼,便马上挪开眼睛,她从他眼中明显的看到了诡计的神色,但是看着晨晨那么高兴,也不想打断了他的兴致,于是就这么一直走着。
然而,刚到林安森家门口,莫子言突然看见,顾泯宇正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单薄的大衣,似乎也刚到,身上并没有什么雪花。
他看到三个人,先是一愣,随即,他目光便定在了子言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