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四弟…已报了杀父灭家大仇…”

看着萧雪婷面孔苍白，几是全无血，而剑雨姬虽也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，却没忘记用恨怒极的神瞪向公羊刚。

一边摇着，一边跟跄后退，若非靠着竹撑持，怕早要摔跌地上。此刻的戚明应满脸不可置信的神，盯着公羊猛的脸，彷佛想看穿他在说谎，却是怎么也看不破绽，哪还有方才以一敌二仍应付裕如的手模样？简直像是心丧死一般，差连站都站不住脚了。

只是无论公羊兄弟、剑雨姬和萧雪婷，从戚明应异于想像的反应都发觉了不对，一时间连话都说不。原本就在事外的方家姊妹看得一雾，更不知该如何是好，只能搀着萧雪婷走上前来，靠向戚明应边，等着这煞说明清楚，一解众人心中疑惑。

戚明应似也明白了什么，他面上血褪尽，虽仍是那张黝黑的面孔，一时间却让人以为比之萧雪婷那毫无血的脸还要苍白，许久才稳住了声音“三妹、四弟和五弟他们怎么样了？”

全没想到当时的长辈就是天绝六煞中人，公羊猛心中微带彷徨，不知自己是否得和父亲的旧友分生死；可无论如何，此刻要临时编谎话骗过，也难为了他。

那次公羊明肃与老朋友在屋里谈，只有他和三哥到了外四玩耍，两个小孩自不会有什么顾忌，这附近又没什么好玩的，因此就回到了那山里玩，他还不小心跌了山中的小溪里，若非公羊刚援手，怕早给溪冲走了，不过两人也得全透，回还给公羊明肃狠狠骂了一顿，还是那长辈说情才逃过了顿打。

长话短说地解释完毕，自捺着的公羊刚和公羊猛一边忍耐着亭中的沉默，一边端茶，只觉茶味艰涩不堪；两人还好，只是面容微微扭曲，可一旁的方家姊妹却是撑着才没把茶吐来，方语纤甚至在戚明应目光不及之吐了吐，摆一副难以腹的鬼脸；反倒是萧雪婷似不知茶味，一竟没什么表示，只等着戚明应开。

“是吗？”

往事一兜心里，就如提纲挈领般，一个接着一个，将记忆中的情事给串联了起来：当时玩耍的不就是此？想到方才一掠而过，连看都没多看一的小，便是自己小时差淹死在里的小溪。公羊猛吁了一气，和公羊刚互视一，显然三哥也已想到那时候的事了。

他的手悬垂，再没一开始时的激愤，面上的神态已从方才初闻噩耗时的惊怒，转而变成不敢置信的沮丧“不…不会的…不可能…小猛…你告诉我…难不成是…是他们…”

低垂着，垂丧气的戚明应似连呼都窒了，光看他此刻的失意神态，恐怕不需公羊兄弟手，就连方家姊妹此刻下手突袭，都能轻取此人命。

手上微微发颤，差握不住竹，指向萧雪婷的手指颤得地上的影儿都难辨边缘；方才手时只惊于萧雪婷容颜，此刻距得近了，才听清楚萧雪婷与剑雨姬呼之间的异样，显然被封、功力受制，又联想到方才公羊刚连个招呼也不打便手，几下一凑戚明应似已发现了什么。

看戚明应这等反应，公羊刚也知其中必然有自己所不知的内幕，话里再没有方才你死我活的狠厉劲儿，反而透着些许犹豫和疑惑。

带着众人步亭中，各寻位坐定，听公羊猛介绍了各人来历，简述当日云麾山庄灭门以及这段日的复仇，只隐了逸仙谷师门中事，听着的戚明应一语不发，只顾着沏茶给众人，闷着连异常动作也无。

“没想到是他们…没想到他们真这么了。所以…所以你们来到这儿…”

一松，公羊刚已落了下来，着地时一个踉跄，险些跌了一跤；本应幸灾乐祸的剑雨姬却比公羊兄弟更加失神，她原还想挑拨戚明应与公羊兄弟好生打一场，绝没想到应该和剑明山同退的天绝六煞中人，听闻公羊明肃死讯时却是如此激愤的反应，若不仅这煞如此，连余下的掌煞和鞭煞也相同反应，要报老父之仇可就难上加难了。

“怎…怎么会…这不可能…不会是他们…不会的…”

听到“小猛”二字，公羊猛眉一皱，他这才想到了许久之前的一件往事：那次公羊明肃带着他和三哥了远门，去到一个公羊明肃的老朋友家中，那是什么地方年代久远已不复记忆，只记得公羊明肃那老朋友就一直“小猛、小猛”地叫他，还有就是在到那里之前，在山里绕来绕去，举目所见都是山岩石，好久好久才钻了来。

公羊猛吞了吞，好不容易才开了“是…是金刀门彭明全、玉剑派剑明山，以及印心谷明芷姑一同下的手…”